18日,央行宣布加息。我不禁想到此前有经济学家提出,“加息不如取消利息税”。纵然,加息与取消利息税不是一回事,所产生的影响也不尽相同。然而,仔细想想,无论加息与否,利息税也实在该取消了。
在刚刚结束的全国两会上,取消利息税也成为一个强烈的呼声。包括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在内的数十名全国政协委员,联名向国务院提交关于取消利息税的提案。
先要看看当初为什么开征利息税。中国的储蓄利息税从1999年11月1日开始征收,税率为20%。在此之前,中国商品零售物价总体水平连续两年出现下降趋势,储蓄存款则在国家连续7次降低银行利息的情况,依然持续增长。这直接导致了利息税的出台。
时至今日,宏观经济环境早已大变样。但是,一个税种出台后,要取消它却很难。
当初是为了抑制通货紧缩趋势,而现在经济早已走出通缩。何况,实践证明,征收利息税并没有实现控制储蓄率增长的目标,扩大内需的作用不明显。利息税开征后的1999年至2004年间,居民储蓄存款余额依然呈高扬的态势。
在这种情况,继续征收利息税,有关部门又有一个理由。那就是“利息税可以调节社会分配,富人多交税,穷人少交税”。国家税务总局有关官员回应两会中这一建议时,称:“从另一方面来讲,全国的富人存款占了多少没有测算。如果存款大部分集中在富人手里,那么取消利息税后,究竟是谁获益?”
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了。穷人富人都要交20%的利息税,谁更在乎那个20%呢?何况穷人的存款占个人资产的比例,要比富人多得多。零点研究咨询集团去年在广州的一份抽样调查显示,有42.9%的广州市民希望一次性取消利息税。部分被调查者认为,“工薪阶层储蓄,有钱人投资”,利息税不能起到调节收入分配的作用。何况还有很多高收入者使用企业账户,不需要交利息税。
全国政协委员、中国建设银行董事长郭树清说,对于一些资产不多、不愿意承受较高金融风险的普通公众来说,更愿意把钱放在银行,因此利息税的征收对他们的影响比较大。全国政协委员、招商局集团董事长秦晓也说,对于少数银行存款大户来说,利息税的征收对其影响并不大,但对于很多中低收入者来说却大大影响他们的切身利益。
征收利息税,实际上是增加了普通老百姓的负担。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分配的不公。
在目前通货膨胀的情况下,征收利息税已经使得银行存款利率成为负数。为保护普通公众利益,应当取消利息税。
取消利息税也不会给国家财政产生多大影响。最新数据显示,2006年全国税收收入共入库37636亿元,储蓄利息税459亿元,占比不到1.2%。有专家认为,税收的宗旨之一就是进行二次分配,实现公平,“税收数额的极大化并非征税的唯一目的”。
2003年国家商务部提出“取消征收利息税”的建议后,得到了民间及学界的广泛呼应。但有关部门却迟迟未能取消利息税。希望这次有关方面能采纳社会呼声,因为征收利息税的理由实在没剩多少了。